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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去世,絕筆曝光:狂了八十年,生也野狐,死也野狼!

Yes廈門2020-10-05 07:00:58


據臺媒消息,作家李敖罹患腦瘤接受治療,18日傳出不幸過世消息。


臺北“榮民”總醫院18日上午發出通知,李敖于18日上午10點59分離世,與世長辭,享年83歲。將于下午2點在醫院一樓大廳召開記者會說明。


李敖(1935年4月25日—2018年3月18日),男,字敖之,思想家,自由主義大師,國學大師,中國近代史學者,時事批評家,臺灣作家,歷史學家,詩人;臺灣省無黨派人士,曾任臺灣“立法委員”,2008年任滿,宣布退出臺灣省政壇。因其文筆犀利、批判色彩濃厚,嬉笑怒罵皆成文章,所以自詡為“中國白話文第一”。



只要你讀過李敖的哪怕一篇文字,就不會忘記他。


只要你曾知道李敖的一個身份,就有興趣知道他所有的。


他是著名的作家,臺灣有名的政治犯,人人皆怕的訴訟大王;


他是胡適的追隨者,錢穆的學生,還是胡茵夢的前夫,陳文茜的好友。


他平生最喜歡十七歲的女生,找女友的標準是“瘦高白秀幼”;


他喜歡吹牛,喜歡罵人,吹牛的時候狡黠可愛,罵人的時候酣暢淋漓。


敵人說他:狂妄、張揚、跋扈、難纏、有才無德。


朋友說他:義氣、豪氣、俠肝義膽。


十七歲的女友說他:柔情、才華橫溢、風流而最讓人迷戀。


前妻胡茵夢說他:封閉、潔癖、苛求,有綠帽恐懼。


妻子王小屯說他:相當強悍,任何困難、打擊和爭執,他情緒都不受影響。


兒子李戡說他:學問沒人能比得上,理財卻一塌糊涂。


他一生有十幾個女友,各個美艷;朋友不多,敵人不少,問他有沒有罵錯過,他說,“幾乎沒有。我又天才又大膽”。


如今,這樣一個李敖行將帶著他的傳奇遠去。去年查出腦癌后,他給朋友,也給敵人,寫下了這樣一封絕筆信:


致我的家人、友人、仇人:

你們好,我是李敖,今年83歲。年初,我被查出來罹患腦瘤,現在剛做完放射性治療?,F在每天要吃六粒類固醇,所以身體里面變得像一個戰場,最近又感染二次急性肺炎住院,我很痛苦,好像地獄離我并不遠了。

我這一生當中,罵過很多人,傷過很多人;仇敵無數,朋友不多。醫生告訴我:你最多還能活三年,有什么想做、想干的,抓緊!

我就想,在這最后的時間里,除了把《李敖大全集》加編41-85本的目標之外,就想和我的家人、友人、仇人再見一面做個告別,你們可以理解成這是我們人生中最后一次會面,“再見李敖”及此之后,再無相見。

因為是最后一面,所以我希望這次會面是真誠,坦白的。不僅有我們如何相識,如何相知,更要有我們如何相愛又相殺。

對于來賓,我會對你說實話;我也想你能對我講真話,言者無罪,聞者足戒。

或許我們之前有很多殘酷的斗爭,但或許我們之前也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我希望通過這次會面,能讓我們都不留遺憾。不留遺憾,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我對你的期盼。

對于來賓,不管你們身在哪里,我都會給你們手寫一封邀請信。邀請你來臺北,來我書房,我們可以一起吃一頓飯,合一張影,我會帶你去看可愛的貓,我會全程記錄我們最后一面的相會,一方面是留作你我紀念,另一方面也滿足我的一點私心:告別大陸媒體近10年了,我想通過這些影片,讓大家再一次見到我,再一次認識不一樣的我,見證我人生的謝幕。


前幾日,他每天徘徊在鬼門關口,靠鼻飼維持心跳,時日無多。他所有要說的,都濃縮在了這本八十歲寫的最后一部自傳里。


一百歲前的八十感言


因為我立志要活到一百歲,所以在八十歲時寫這本書,好像太早了一點。但是八十總是一個關卡,要定性、定位,總不失為一定局。八十以后,所作所為無非就此定局,錦上添花而已;所以,一百歲以前的二十年,只是花團照眼,其為錦簇,八十以前早定之矣。


于是,幾經猶豫后,我還是決定寫這本書,給我一生做一前瞻和總結。前瞻一百,總結八十,除非我一百以前討逆、討姨太太,活得不厭煩了;我一生的定性定位,趁八十生日就此打住。我要用我的八十定性、定位,顯靈給人,使人感到,后世的子孫,很難想象“這世界上曾經走過這樣一位血肉之軀”。——這是我一百歲前的八十感言。


在我文章和講話中間,我有個習慣,你可以說是惡習,就是要隨時插播吹噓自己。插播以后,又回入正題,講話與常人無異。全世界最習慣我這種習慣的人是賴岳忠,開玩笑說,賴岳忠是我的“御用攝影家”。


他隨我的便,發現我一插播,他就喝口咖啡,見怪不怪,面露笑容,靜待歪風掃過。陳文茜說能夠以欣賞態度看李敖自我吹噓的人,是“有道之士”。她有時候是有道之士,有時候不是。



我吹牛,因為你沉默


我承認有些人了不起,但他們活在我活的時空里,不會凌我而上。王陽明說他做圣人,他做不到;但圣人做他,也不會超過他。真相在此。我一生的“苦心焦思”、一生的“困學紀聞”、一生的“沒個商量處”、一生的“雖千萬人,吾往矣”都是我“綜合爆發力”的張本。


因此在八十前夜,我寫下這本書“自大其身”。清朝學者李塨說:“交友以自大其身,求士以求此身之不朽?!蔽乙簧笥巡欢?,也不花時間招朋引類,所以“自大其身”,全靠自己吹捧自己。


吃不消我自吹自擂的人應該慚愧,你們本該替我吹的,但你們閃躲,我就只好自己來了。我吹牛,因為你沉默。


吹乎哉?不吹也!


改寫《論語》一句:“吹乎哉?不吹也!”


我生也野狐,死也野狼。“自大其身”的不朽,全靠自己野牛的牛X。


不過牛X只是我鬧劇式的宣傳,實際上,我是貨真價實的。我有真功夫、有硬里子,我的程度,迥非世俗所能測其淺深。


我留下這本書,正說明了這一點。我不全是寫給世俗看的,我是寫給自己看的,所以“秘密”,不無自藏自珍之意。宋人的詩說“半是濃妝半淡妝”,是濃是淡,隨我高興,不化妝素面朝天照鏡子,也是自得其樂。雖然事實上,我很少照鏡子,因為我怕看到鏡中人,他是文化恐怖分子。



綜合一下我的“偉大”


我以自得其樂的心境寫這本書。我笑對李戡說:“媽媽認識我三十年,她的最大本領就是知道我偉大,但不知道我多偉大?!比缃?,我要綜合一下我的偉大。


八十年了,我要用這本書,綜合一下我的偉大,無懼于讀者又喊饒命了。有個陳文茜,她看來是最能欣賞李敖自吹自擂而不以為苦的人。


文茜說能欣賞李敖的自我吹噓而不以為他在吹牛的,是具有智慧的讀者。陳文茜自結識連戰、郭臺銘,說了很多錯話,但這次說對了。


跟自己聊天


這本書,用語活潑,上天下地,隨意為之,主軸是我八十年來的一些雜感。這些雜感有些該是高朋滿座時聊天的,但我息交絕游已久,每天都是一個人在大書房里盤踞,雖沒神經到喃喃自語,但萬念俱灰的局面倒匆匆來去。


有些念頭被我鉤住,就跟自己聊起來了。實際都是自說自話、自問自答,有時也會“自訟”、跟自己抬杠,當然贏的還是自己。


老子說“自勝者強”,他“自勝”的意思跟我不太一樣。我看他的“自勝”,是跟自己過不去;我的“自勝”,是說一個我好、另一個我不好。最后好的我贏了,自圓其說后,我理直氣壯,全身統一。



“三不朽”中的我


古人講“三不朽”,有三方面:立德、立功、立言。


先說立功,臺灣太小了,無功可立。


再說立言,在立言上,我一直被奉為大寫手,不分敵友,對我的健筆如飛,皆無間言。在寫的字數上,從梁啟超到胡適、魯迅,都不能跟我相比。我的《李敖大全集》,早在一九九九年就出到四十巨冊,早都壓倒群雄。一九九九年后十六年來寫的還沒計入。


雖然在立言數量上我如此拉風,但奇怪的,我每自吹自擂、排起順序來,卻總把“立德”排在“立言”前面。換句話說,我一生自憙我人格的偉大,乃在文章的偉大之前。


一些淺人(包括所謂正人君子)聽了,有的會奇怪,會發笑,為什么你李敖不以文章蓋世,卻以人格號召?答案是,眼觀天下,我在人格上,的確雄踞第一,因為我有“大人格”。


“大人格”


早在一九八一年,我就提出“人格的兩層面”的說法。


什么是“人格的兩層面”?


第一層面是“管仲的層面”;第二層面是“匹夫匹婦的層面”。


“匹夫匹婦的層面”是小市民的層面,是隨波逐流的層面,是依附權威的層面,是“庸德之行,庸言之謹”的層面。


“管仲的層面”是大人物的層面、是特立獨行的層面、是大無畏的層面、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層面。這種層面所表現的人格,叫“大人格”;


“匹夫匹婦”所表現的,叫“小人格”。胸懷“大人格”標準的英雄豪杰,都會長期遭到輿論、謠言、群眾、世俗的打擊。


所以,“父子責善”的賢人匡章,全國說他不孝;“弟死不葬”的志士張良,社會說他不仁;周公旦被誣不利孺子;直不疑被誣與嫂通奸;馬援被誣貪污;袁崇煥被誣反叛;張自忠被罵漢奸,蒙羞六七載;岳飛不得昭雪,沉冤二十年……


多少大丈夫,在“小人格”標準下,都變成了“人格有問題”的下三濫。


雖然這樣,以“大人格”期許的志士仁人,也不會懷憂喪志,因為他們把握了大規跡。


這是李敖80歲時寫的自傳,在臺灣地區出版時名為《李敖風流自傳》,全書40多萬字,五百個多小節。面對年老,面對疾病,晚年李敖依然表現得老而彌堅:“我不羨慕別人的年輕,我只羨慕去年的我或者上半年的我?!?/span>


▍整合來源:《李敖自傳》,人民文學出版社(ID:rwcn166)、觀察者網(ID:guanchacn),編輯:K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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