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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是這樣的侯孝賢

豬大象2020-09-06 06:30:54

?為什么是《童年往事》?


1.《童年往事》是一部侯孝賢的自傳性作品。

2.《童年往事》是候孝賢拍攝的第一部最成熟的新電影作品。

3.《童年往事》是我看過的侯孝賢的第一部作品。

侯孝賢的電影《童年往事》截圖


侯孝賢自己說:

原來我們的世界觀在小時候已經確立了,只是慢慢地在拍電影中間會呈現出來。
我一天往外跑,其實是一種逃離,已經建立了某種眼光,已經變成我的一個角度。

整個拍電影的過程就是在尋找,你為什么會拍電影,因為你就有這個童年。

童年的經歷影響了我們的一生。

讓我們來看看截止到《童年往事》(1985年)之前的一些時間和一些事件。

1948年,尚不滿半歲的侯孝賢(值得注意的是侯孝賢和楊德昌同一年出生在廣東省的一個客家聚居地梅縣)隨家遷居到臺灣,家里人本想避一避當時的戰亂,住上幾年就回去了,卻不料此后再也無法重歸故土,成為了極為典型的“客家”人。

家鄉到臺灣的距離

1960年代電影業的發展,成為侯孝賢所接受的非正式教育的一部分,他主要成長在那十年間。在學校他不是最勤奮的學生,但他自學了那個時代可接觸到的流行文化,對讀書看電影如饑似渴。

1969年,21歲的侯孝賢從部隊退役,考入“國立藝?!保ìF為臺灣國立藝術大學),由于學校缺少器材,他只是接受了極為有限的技術訓練,但在這期間他看了更多的電影,這些電影中的大多數要么來自好萊塢要么來自香港。

侯孝賢看過的伊利亞?卡贊的電影《我就愛你》截圖

1973年,以臨時場記身份參與了李行導演的《心有千千結》,第一次正式接觸電影的制作。他從場記很快變為副導演,最終變成編劇,再到導演,在臺灣商業電影工業摸爬滾打多年,參與了多部作品。

李行導演的《心有千千結 》

1985年,侯孝賢導演了《童年往事》,他也成為了臺灣在海外最重要的文化“使者”。

導演侯孝賢

侯孝賢是獨一無二的侯孝賢。

他不像新電影運動中的其他成員,他從來沒有去過海外的電影院校求學。

一想到臺灣電影,我首先想到的是侯孝賢和楊德昌,我相信這兩個人也是很多人首先想到的。他們的電影有很大的共性,都把人作為影片的中心,也有很大的不同,最為直接的體現是故事發生的場地是不同的,侯孝賢更多的在鄉村,楊德昌更多的則是城市。然后,我們會發現楊德昌的電影中有更多的美國文化影響,侯孝賢更多的是鄉土文化。

導演楊德昌

侯孝賢是獨一無二的侯孝賢,也許和他從未出國求學有關,正是獨一無二的侯孝賢拍出了他獨一無二的作品,很侯孝賢的作品。

侯孝賢自己也說到,一個導演只能拍一部電影,關注的方法可以變化,但是角度就是那一個。
王家衛的上海情結是從小養成的,這個沒人拍得過他,楊德昌離開臺灣去美國那么多年又回來,他的記憶跟他對當下看法的對比。我是臺灣南部鄉下長大的,我看的是古典的書,自然的成長和生活這就是我的眼光,我只有這一塊,其它的也不行。


導演侯孝賢

《童年往事》是一部自傳性作品,一部記憶流電影。

影片的一開始,就是一段點明主題的旁白:“這部電影是我童年的一些記憶,尤其是對父親的印象……”

侯孝賢坦率地為自己畫了一副不太讓人喜歡的自畫像,他不是大家眼中的好孩子,他游手好閑,他做小混混,他考試作弊……

阿孝

然而他也有他敏感的一面,在母親的葬禮上他泣不成聲。

母親葬禮

在經歷了三次死亡(分別為父親的死,母親的死,以及片尾祖母的死)后,成長就這樣不可避免地來了。

阿孝小時候

侯孝賢說:拍電影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到自己,我想他通過《童年往事》找到了自己,至少是找到了在這一個時間段下在這個歷史大背景下成長的自己。

《童年往事》給人的感覺是慢的,這種慢像生活,有關鍵節點但更多的是瑣碎事。這看起來并不容易,但看到了結構后感覺就好多了。影片結構正是這三個關鍵的死亡(父親的死,母親的死,以及片尾祖母的死)。


不止一次,而是三次,死亡突如其來。每次死亡都發生于最平常的環境中,沒有任何預兆。

在父親之死段落,這場戲長達三分鐘,卻只用了八個鏡頭完成,平均鏡頭長度達二十二點五秒。表現一個人的死亡采用了遠距拍攝,沒有近景鏡頭,也沒有音樂。這是侯孝賢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但這件事的確發生了,無法改變的事實就是,父親已經走了,盡管那樣靜。

父親離世


這里的長鏡頭,以及侯孝賢電影里無處不在的長鏡頭,告訴我們長鏡頭是侯孝賢美學上最決定性的特征。

在我看來,這不是他的偏執而是隨時間推移發展出來的東西。

這有點像小津安二郎獨特的低視角仰拍,其實也不過是他早期拍一個酒吧場景時為了方便而采用的,后來習慣了然后喜歡上了。

導演小津安二郎

其實侯孝賢那個時期,臺灣整體上的剪輯是相對較慢的,這是一種基于經濟合算的更實用的剪輯實踐,就是為了不浪費膠片,所以單個鏡頭才這么長。

侯孝賢也是如此。

然后侯孝賢認為這樣可以解決演員的一些問題。

對非職業演員來說,你一個軌道推到他面前,他會發呆,不知道怎么演。怎么辦?遠一點可以吧?不要動,就固定在那里,找到一個過癮的景深,然后再調度。

電影《童年往事》截圖


就在父親去世前,祖母想走回大陸,她讓阿哈跟她一起走,在他們返回大陸的想象的路途上,祖母和孫子被一棵碩果累累的芭樂樹分了心。

回大陸路上采芭樂

最后一場戲是祖母的去世,侯孝賢自己的畫外音讓我們想到了祖母回大陸這件事。
祖母一心想著回大陸,但她被當地的美食如刨冰和芭樂分心,也日漸遺忘了大陸。
對于祖母來說都這樣了,那對大部分時光成長在臺灣的侯孝賢的這么一代來說呢,大陸對他們來說只有想象,臺灣的家成了他們唯一的家,但在臺灣人看來他們又不是臺灣人,他們更像是沒有了根。

影片表現的遺忘也是一段臺灣的非官方歷史,講述了侯孝賢這么一代人的故事。


侯孝賢說:人一直是我的電影的關注所在。人在不同的時間、空間、狀態有不同的面貌。對我來說人的存在是最有趣的,尤其是復雜的人際關系。

我的片子里面大都是探討人,至于對社會結構和政治的批評,我不太重視,因為它自然會出現。如果你要的話,只要你設定了那個角色本身所在的那個時空的背景,它自然就會出現了。

沒有電影人是單打獨斗的


臺灣中影電影公司給侯孝賢提供了創作環境的穩定性和優秀的創作團隊,這正是從《童年往事》開始的。

這個團隊有:剪輯師,廖慶松;聲效專家,杜篤之;攝影師,李屏賓。

這個技術班底是無與倫比的,也可以認為是任何導演在任何地點任何時間都夢寐以求的優秀團隊。

侯孝賢說廖慶松早年會把拷貝從“中影”帶回家,細心研究膠片怎么組合裝配。

廖慶松

杜篤之會使配音電影聽起來像同期收音的效果。

杜篤之

李屏賓會在攝影現場一絲不茍記錄下每一個光源。

李屏賓

這些人每個人都是愛電影,至少是愛自己從事的。他們最開始聚到一起經驗是相對不足,但他們對電影充滿激情。

關于電影感受


說侯孝賢的電影很中國,等于什么也沒說。


在一個場合中,侯孝賢曾解釋道,他的目的是創造一種屬于“東方”的含蓄的風格,“東方”并不是特指中國大陸、日本或者臺灣地區。


應該把侯孝賢的電影感受稱之為東方的。

電影《童年往事》截圖

侯孝賢在拍攝《在那河畔青青草》時演員有些是孩子。他指導孩子的方法漸漸成了指導每個演員的方法:候通常提供情景、情緒和一種氛圍感,但不提供精確的對話臺詞或者嚴格的調度指令。


電影《在那河畔青草青》

侯孝賢他有各個方面的經驗,不但經歷了臺灣在他眼前發生的變化,而且擁有在臺灣電影工業摸爬滾打的日常經驗。這些共同創造了他的輝煌事業。然而沒有大量的運氣和幫助,侯孝賢是不會有這樣的成就。他需要朋友和制度的支持。幸運的是,他恰好在一個正確的時間成為導演:一切——臺灣社會和臺灣電影——都在1980年代發生了切實變化。

簡單的認識,還會深入。

能力不足,漸漸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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