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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是一邊不想活了,一邊努力活著 |《名人傳》精讀第6天

麥家陪你讀書2020-09-07 12: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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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家陪你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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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9月,托爾斯泰和索菲婭喜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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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斯泰盡情地享受著家庭生活,而且對一切事物都付諸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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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對他在藝術方面的影響也是十分寶貴的。她是個很有文學才華的女性,始終將丈夫的事業掛在心上。平時她會同他一道工作,將丈夫的口述記錄下來,并且謄寫他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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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竭力保護著托爾斯泰,使其不受宗教魔鬼的侵擾,因為這可怕的幽靈正不時地唆使他置藝術于死地。她激發著丈夫身上的創作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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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她還用女性的心靈為這個天才帶來最新最豐富的源泉。在索菲婭的影響下所創作的《家庭幸?!分?,女性形象顯現出來了。


在隨后的著作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少女和女人,故事中還洋溢著一種熱情的生活,一種勝過男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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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還向丈夫提供她的獨特視覺,成為他可貴的、謹慎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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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姻的恩澤下,托爾斯泰嘗到了十至十五年、久違的和平與安全。


有了愛情的呵護,他便可以悠然閑適地幻想,將想象變成現實,即創作出了凌駕于19世紀小說之首的鴻篇巨作:《戰爭與和平》和《安娜·卡列尼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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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與和平》是那一時期最博大、宏偉的史詩,匯聚了眾多的人物和情感。這部著作,讓人想到荷馬和歌德,雖然他們具有不同的精神和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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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部著作中,托爾斯泰的思想活動十分自然地將他從注重個人命運的小說,引向描述軍隊和人民的小說,由描寫個人意志轉向描寫千萬生靈意志的巨大群體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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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有數百位英雄,而且各具特色。這些都不是臨時編造。


之前,托爾斯泰曾為這些人畫過無數的草圖,他說“這是由數百萬個構思組合而成的”,他到各個圖書館里查詢資料,還找出自家的檔案、從前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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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與和平》的偉大,還在于它呈現了整個歷史時代,在于對民族的變遷與民族戰斗的追述。


書中真正的英雄是人民;在他們身后,也同在荷馬的英雄們一樣,有神明的引導。這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指揮大眾的是無窮小”,是一種“無窮”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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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卡列尼娜》是一部更加完美的作品,因為它是在一個對藝術行當更加有信心的思想支配下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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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思想背后蘊藏著更加豐富的經驗,純凈的心靈世界已經沒有絲毫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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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書通過女主人公安娜追求愛情的悲劇和列文在農村面臨危機而進行的改革與探索兩條線索,描繪了俄國從莫斯科到外省鄉村廣闊而豐富多彩的圖景,共描寫了150多個人物,是一部社會百科全書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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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戰爭與和平》相比,托爾斯泰在這本書中更直露地將自己的精神、人格和哲學思想灌輸到人生景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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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小說的中心意義,除了講述安娜的悲劇和描繪1860年左右、俄國社會的特殊畫面以外,就是它那帶有自傳色彩的創作意義了。書中的康斯坦丁·列文可以說是托爾斯泰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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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戰爭與和平》的結束語是展開下一部作品的藝術性過渡,那么《安娜·卡列尼娜》的結尾便是兩年后在《懺悔錄》中表露出來的精神革命的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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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完《安娜·卡列尼娜》之后,托爾斯泰就心生厭倦之情了。他無法創作了。那時的托爾斯泰沒有意志,厭惡自己,甚至害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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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驅使他,要他擺脫生命。家庭和藝術已經無法滿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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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托爾斯泰拯救出來的是民眾。對于民眾,托爾斯泰一向懷有“奇特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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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自己圈子之外的億萬生靈,那些想要自殺,整日渾渾噩噩的人們,或者是像他一樣茍延殘喘的學者、富人以及碌碌無為的人。


他想知道,這億萬生靈為何擺脫了那種絕望,為何沒有自殺?


他發覺,這些人并非通過求助于理智,而是憑借信仰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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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是一種生命的力量。如果沒有信仰,就不能生活。宗教思想早在人類思想啟蒙時便孕育而生了。在回答人生之謎時,信仰里包含了人類最深刻的智慧?!?/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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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并非一門學問,它是一種行動,只有將它付諸實踐才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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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獲救了,上帝降臨到他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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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托爾斯泰的信仰中,有一股匯聚著氣勢磅礴的強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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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上帝,對他而言,上帝是靈魂、是愛、是世間萬物的真諦。他認為,上帝的意志就是要人們愛其同類,永遠為同類服務。對于任何人來說,生命的意義在于增長人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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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怎么做?》成為了標志托爾斯泰已經離開宗教默想的相對平和,而卷入社會旋渦后所面臨的第一段艱難旅程。


從此,長達二十年的戰爭開始了,他以《福音書》的名義,孤身一人向文明的種種謊言和罪惡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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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托爾斯泰周圍,他那種道德革命并沒有博得多少同情,并且還因此讓家人傷心。其實,托爾斯泰伯爵夫人很早就憂慮不安,因為她發現丈夫的病似乎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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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對托爾斯泰這個新皈依者的最初傾訴感到厭惡,她盡可能地掩飾著自己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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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妻子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緊張。彼此相親相愛、相敬如賓,卻很難相互理解。雖然他倆盡可能地為對方作出讓步,但這種相互的讓步反而會變成一種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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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不得不分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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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當他們碰面時,彼此間格格不入的氣氛又會蔓延開來。托爾斯泰的那種宗教癖好是伯爵夫人無法接受的。



在這種癖好的影響下,他執著地向一個猶太教教士學習希伯來語。


“其他任何東西都無法令他產生興趣。為了這些蠢事,他樂此不疲地浪費著他的精力。而我的確無法掩飾自己的不悅?!?/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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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寫給他的信中說:“你把大部分精力都耗費去劈柴、燒水、縫靴子等事務上,真讓我傷心落淚?!?/span>


后來,她又帶著一種母親般溫情而嘲弄的微笑,補充道:“‘這孩子愛怎樣玩就怎樣玩吧,只要他不哭就行了?!看蜗氲竭@句俄羅斯諺語,我的心情就平靜了很多?!?/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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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封信并沒有寄出來,因為她能想象到丈夫若讀到這段話,他那善良而天真的眼睛會因此嘲弄語言而頓感憂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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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相愛的人互相愛憐又互相磨難,后來又被自己給對方造成的痛苦所折磨。這是一種無法改變的境況,延續了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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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種謙卑的基督教精神——而非托爾斯泰感情發生了變化所致,托爾斯泰堅持、主動與屠格涅夫化解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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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之后,屠格涅夫給托爾斯泰寫了一封著名的信。信中,他懇求這位“朋友,俄羅斯的偉大作家”,能夠“重新回到文學上來”。


事實上,全歐洲的藝術家都和這位即將死去的屠格涅夫有著相同的關切與祈求。



在《我們的信仰是什么》的結尾部分,托爾斯泰這樣寫道:

“我認為我的生命、理性、智慧,都只是為了開導人類而生的。我認識真理是上帝為此目的而賜予我的一種才智??梢哉f,這種才智是一把火,但它只有在燃燒時才是真的火。


我認為,我生命的唯一意義就在于我心中閃爍著光芒的這盞明燈,可以將它高高舉起,讓世人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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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斯泰一生都在和自己的思想斗爭,他從中獲取新的力量,又懷疑它,否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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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9年9月,因事途經阿爾扎馬斯,深夜在旅館中突然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憂愁和恐怖。這就是所謂“阿爾扎馬斯的恐怖”。


他開始新的思想危機和新的探索,這在《安娜·卡列尼娜》中得到鮮明的反映。而之后,他又心生厭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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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步入晚年的托爾斯泰是否還總是面臨思想的危機?與妻子之間越來越緊張的關系能得到緩解嗎?他的另外一部巨著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誕生的呢?我們將在明天的精讀中為大家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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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羅蘭說,整個人生是一幕信仰之劇。沒有信仰,生命頓時就毀滅了。堅強的靈魂在驅使時間的土地上前進,就像“石頭”在湖上漂流一樣。沒有信仰的人就會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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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閱讀中,我們看到了信仰之于托爾斯泰的意義,那么你的信仰是什么呢?信仰對你來說是什么?


上期回顧:

第5天真誠和愛,是你過上體面生活的途徑


麥家陪你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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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歌曲You There — Aquilo


領讀人:?堂前燕子,70后,一個在文字里飛揚的女子,愛閱讀,愛旅游,曾發表小說、散文。座右銘:樂不在外而在心,心以為樂,則是境皆樂;心以為苦,則無境不苦。


主播:?甄大甄,微博@甄大甄,一個擁有執著夢想的假文藝青年,騎馬唱歌的日子,還有我的聲音陪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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