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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傳--孤獨快樂憂傷溫暖的童年(2)

詩曼浙江2020-09-06 09:55:28


我的弟弟名字叫兵兵(似乎叫這樣音調的名字都是模樣好又有文藝表演天分的,比如范冰冰,李冰冰,因為他后來在我們所在的桐廬縣城已經成為演出達人,馬上要拍攝的電視劇《快遞之鄉》他已人氣前三決賽第二進入了攝制組參加演出。事實上準確地說他早就低調地走向全中國了,很多年前弟弟就出演了鞏漢林主演在桐廬拍的一個電視劇,弟弟扮演的角色是公安局的一個科長),弟弟于1970年農歷11月9號和我一樣出生在陜西宜君教場的土窯洞。據媽媽回憶,弟弟出生之前我一直都是媽媽抱著睡的,弟弟出生那晚媽媽因為要抱弟弟睡覺爸爸把兩歲的我拉到他的被窩里睡。之后就是很搞笑的場景,最開始我直接表達了不滿剛放進去就爬出了被窩,然后被爸爸像抓小貓一樣抓了回去,我看這樣直接和強大的父親反抗沒有成效就靜靜躺著等感覺爸爸睡著了就慢慢頭伸出被窩結果被迷迷糊糊的爸爸一把又把我的頭按回去。我 安靜了一會又伸出頭進行再次突圍然后又再次被按了回去,媽媽抱著弟弟焦慮地看著我躺在爸爸那里一次次努力爬向她干著急不知怎么辦才好。而我堅持不懈三番五次不斷地爬出來最后爸爸終于煩了耗不過的永不言敗的執拗,最終還是把我放回了媽媽的被窩,只是讓我睡到了另一頭,我抱著媽媽的腳很快安然入睡了。從此以后,我每天晚上洗好臉和腳就興奮地喊著:“抱媽腳腳,抱媽腳腳”,在幼小的我的眼里鉆進被窩抱著媽媽的腳是多么好的福利待遇!等到后來讀了大學每次寒暑假回家爸爸都要把媽媽讓給我讓我抱著她睡。如今她年紀大了更喜歡安靜,我幾乎很少和她一起睡,即使一起出去旅行也是標準間一人一張床,我怕自己睡她旁邊抱她會影響她睡眠,因為為孩子操心慣了的母親只要我一點動靜她都會醒來關心我怎么了。


說起我的名字,我如今的名字并不是爸媽取的,爸媽給我取的名字也是疊音字英英,應該是因為那個年代各種英雄輩出爸爸希望女兒也成為女英雄吧?可是我更希望取這名字的原因是因為爸爸的高深的文化修養取自落英繽紛中的花瓣之意,這樣感覺有詩意嘛。另外我還有個不知道小時候哪個階段使用過的名字“紅英”,連爸媽自己都記不起來,可是現在還有小時的幾個同學叫我紅英,每每聽到都感覺陌生有奇怪。這名字更是文化大革命痕跡嚴重的產物。平日里爸媽都溫和地叫我一個字:“英~”,離得遠便叫兩個字“英英”,爸爸生氣時就連名帶姓一個字一個字頓著大聲呵斥我“王—英—英”?,F在回憶起來鼻子酸酸的,如今爸爸已經人在天國我再也聽不到他各種呼喚了。我之所以自己要改名來源于大學時一個晚自習,那時我是班里學習委員,是課外和老師聯系最多的人,那晚我們的男英語老師在教室門口親切地叫了我一聲:“英英”讓安靜的教室哄然大笑,那時我感覺難為情極了,忽然想像未來自己變成70歲老太太還被別人叫孩子氣的英英是多可笑的事。那時候我下決心未來一定要改名。大學畢業回浙江桐廬的火車上反復思考改名字的事,覺得去掉疊字,保留諧音,既是對爸爸的尊重又不幼稚就取了“蔭”字,我是希望在炎熱的南方在自己未來的日子給家人和朋友帶來一片陰涼!這名字征得爸爸同意就在工作后在桐廬公安局戶口注冊時直接改了,同時在曾用名一欄寫上:“王英英”。



隨著時光的流逝近幾年聽到同學和親人呼喚我“英英”感覺異常親切,在爸爸離去后的日子我越來越想叫回充滿爸爸痕跡和愛并與哥哥弟弟名字保持一致的“英英”


“安安”“英英”“兵兵”爸媽的三個孩子的名字是爸爸在媽媽提議下共同取的,我們長大后爸爸尚在的時候這名字常常是我們三個公然一起炮轟爸爸的理由,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名字不滿意,說爸爸取的名如此簡單沒個性沒文化全中國重名幾率很高。每次說的時候個性很強在孩子面前很威嚴的爸爸卻一反常態地隨和,他總是難為情地尷尬地笑著!其實我很想問爸爸為什么不生氣發火?是爸爸壓抑了自己內心的不快還是爸爸也覺得沒好好給我們取名?現在沒有答案了,永遠沒有……現在我好想對爸爸說:“爸爸,你取的名字很好,我好喜歡,能看到你對我們的期望,能感覺到你對我們的愛,也能感覺到你希望身邊的人記住我們就不會忘記,能感覺到你希望我們一直像我們名字的感覺永遠有顆簡單可愛長不大的童心”,爸爸,你是否能聽到?

不知為什么現在的我想起童年都有滿懷愁緒和傷感!事實上仔細回憶起來還是有許多讓人快樂的事情



我常常好奇地問媽媽:“我剛出生時好不好看?我嬰兒時有沒有哥哥弟弟可愛?”媽媽總像是什么都記得的樣子給了我一個更迷茫的答案:“剛出生的嬰兒都差不多吧”我還是不肯罷休開玩笑逗媽媽:“哥哥弟弟都有嬰兒時的照片,我有嗎?怎么沒看到?美女小時候應該是更可愛的吧?”媽媽說我曾經拍過這樣一張,被爸爸的學生拿去了。那張照片很有特色,不像哥哥弟弟極為可愛眼睛如黑葡萄大而圓明又亮地睜著,照片里的我似乎是被什么驚嚇到了,手舉起來眼睛瞪著。好吧!這就是我唯一可考證的嬰兒時期的口述形象,我以為盡可以把自己那樣子想得特別古靈精怪和可愛,可是媽媽對我說了一句讓我想象的翅膀根本飛不起來,她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那不是說從前的我越小越難看么?算了,那還是不用沒緣由憑空臭美了吧!


媽媽看我總是如此失望就告訴我:“女兒,你小時候還有一套讓身邊很多人難忘的動作的?!庇谑菋寢屧敿毭枋隽似饋?,大體是這樣的:因為不會說話卻聽得懂,家里的燈不好時會忽滅忽亮,我的眼睛就隨著燈閃爍拼命眨眼,媽媽對我說:“燈燈閃”,從此每次無論誰說“燈燈閃”我就開始拼命眨眼睛。然后另一個動作是別人說“模樣”我因為沒牙齒就把嘴唇閉著用力往里包起來。每每這時候大人們就像是找到個很好玩的玩具不斷逗我說著“燈燈閃”“模樣”,我就按照指示像個聲控木偶輪換做著相應的動作,大人們因此開心極了。媽媽一個朋友意猶未盡發明了一個動作,對我說“投降”讓我把雙手舉起來,被媽媽發現后及時嚴厲制止,媽媽反問說“你再沒什么教怎么會教我娃投降呢?”可是每次聽媽媽講到這里我都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說起我幼小時候用杭州話說就是毛毛頭的時候,媽媽和哥哥常會提起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件事,因為那件事我很有可能成為永久殘疾。那是1969年冬天的寒假,媽媽被文化館的人叫去幫忙布置一個展覽,爸爸在教場干活,除了吃飯其他時間讓哥哥看著我。哥哥那時才八歲在現在這個年代也正是玩心正重的時候,讓這樣年齡的男孩照顧妹妹真的是難為他了。北方的冬天氣溫很低是格外冷的,我們在那個年代冬天人人都要穿棉衣棉褲才可以保暖,所以那個年代北方人的照片因為營養不良夏天都是瘦瘦的細細的一條而冬天都變成《超能陸戰隊》里大白的臃腫的樣子。那天媽媽做好早餐讓我們吃了她就去文化館幫忙去了,那時候北方的冬天是兩餐飯,哥哥早飯后帶我外出溜達可以一直到晚飯再回家,于是八歲的哥哥脖子上架著一歲的妹妹到街上去玩了,在車站人多的地方看熱鬧,結果一整天里我一次次小便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灌到我的腳管里。我那時穿的是連腳的棉褲,腳和褲腿間用繩子綁著。我的褲子連同哥哥的衣服背面全部濕透了,男孩子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的,那時候哪里有現在那么高級,孩子們都有紙尿褲。哥哥以為肯定會自己暖干的。他哪里知道那么冷的冬天濕的東西只會結冰不會暖干。等哥哥在外面游蕩回來把我交給媽媽,媽媽發現我的棉褲濕得硬梆梆的,馬上打開看,我的腳已經凍腫了,腳像熟透的柿子透明脹鼓鼓按下去軟呼呼的。楊光霞老師剛好到家里串門看到我的腳變成軟柿子講旁邊的哥哥:“你這貪玩的家伙知不知道多危險,再下去你妹妹的腳要凍流掉了”哥哥嚇壞了躲在角落默不作聲,光霞姨給媽媽說絕對不能直接把我放火爐邊烘暖,這種情況腳一遇火肉就會流掉了,要用棉花包起來慢慢暖到凍消了。媽媽萬分焦慮顧不上罵哥哥用棉花把我的雙腳裹起來,吃好晚飯等我的腳消凍把哥哥反鎖家里帶著我去別人家找凍傷膏涂抹。哥哥還是小男孩這時的他早忘記了自己所犯的錯誤,他猜想媽媽帶妹妹出去玩不帶他,偷偷翻窗出去,起初他在所有亮燈的老師家去找媽媽,沒找到,于是斷定媽媽一定帶我去看電影了,哥哥內心很氣不過,于是自己去電影院拽著陌生大人的衣角溜進去看電影。那晚的電影也是當時最火反復放映的影片《南征北戰》。哥哥開心地看完興高采烈忘乎所以蹦蹦跳跳地回家。一到家門口發現燈亮了,屋里傳來爸爸媽媽光霞姨在熱鬧地聊天的聲音。哥哥意識到翻窗出去玩的罪行嚴重躲在門外不敢回家。爸媽他們一直聊了很久直到很晚光霞姨起身回家,一出門她才發現躲在外面的哥哥把他帶回了屋里。



我是多想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如果那時有錄像該多好?如果那時候有手機該多好?過去有多少回憶會那樣真切有趣存在于舊照片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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