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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傳】文場與官場(10)

章劍華人文空間2020-09-08 08:37:46



家風是怎樣形成的?


章 劍 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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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風”是一個家庭的風氣、風格與風尚,是教育方法、生活習慣、情感情趣等多種因素的綜合反映。

我從小就沐浴在良好的家風里。這種“家風”,既有父親的嚴教,更有母親的言傳身教。

母親出身在貧苦農民的家庭,小時候吃過的苦就甭說了。結婚以后,陸續生養了5個孩子,家中僅有的經濟收入就是父親的一點微薄工資,這顯然是杯水車薪。在這樣的情況下,母親用她瘦弱的肩膀,與父親共同挑起家庭的重擔。

本來,生養5個孩子和全家的家務勞動就夠母親辛苦的了,但母親還同時從事農、副、工三種勞動。




那時家里有六、七分自留地。父親在單位工作,加之從小沒有下過地,母親就承擔起地里的全部農活。鋤地、擔糞、挑稻等重活,本該都是由男人來做的,卻全都落到了母親的身上。自留地離家又遠,母親挑著上百斤的擔子,艱難地行走在坑坑彎彎的小路上……更讓大家吃驚的是,我家自留地的莊稼和蔬菜長得總比別人家的還要好。

農閑季節,母親又在家里搞起了副業。我們那里靠近滆湖,每年生產隊都會給每戶分些蘆葦,我家再從人家手里收購一些,母親忙里偷閑,帶著全家人搓草繩,織蘆簾。那時我還小,就開始學著搓草繩,每天還有定額的任務,完不成不能吃飯。稍大一些后,便學著織蘆簾,身高夠不著,就站在小木凳上。兒時不懂事,母親為了讓我搓草繩和織蘆簾,不知費了多少口舌。我哪里知道,母親費的這些口舌比自己動手要費勁得多,母親實際上是在教我從小養成勤勞的習慣啊。

家庭副業獲得的少量的現金,補貼了家用,有時還能解燃眉之急。除此之外,母親還常年干著一份臨時工,在公社機關食堂當炊事員,也可以掙些錢。這是一份很苦很苦的差使。每天天不亮、大家還沒有醒來的時候,母親就要起床,花一兩個小時趕在大家上班前把一大鍋粥煮好。吃完早飯,再到集市買菜回來挑清洗凈,接著又是做中飯。晚上要等大家吃完晚飯把整個食堂打掃干凈后才能回家,那已是大家快要上床睡覺的時候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論冬天寒冷難忍,還是夏天蚊蟲難擋,母親起早貪黑地忙碌著。一天之中,忙完工作忙家務;一年之中,忙完農活忙副業。在我幼時的記憶里,母親從來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一個瘦弱的農家女子,在生活條件相當艱苦的情況下,她的身軀之中為什么蘊藏著這么大的力量?為什么能承受起如此繁重的擔子?為什么累不垮、壓不倒?為什么不叫一聲苦、沒有一點怨?

我問過母親,母親淡淡地說:“挺著唄”。

我明白了:任何時候都得挺??!用身體去挺,用精神去挺!挺一挺,困難就過去了,希望就過來了。

母親給了我刻苦的習慣。

母親給了我勤奮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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