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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現場:警察顏衛安的個人自傳(第45期篇首)

此城此警2020-09-08 11:27:40


沒有現場:

警察顏衛安的個人自傳


翻翻黃歷,掐指一算,哦,我到新單位工作已經一月有余。

我是個性子慢熱的人,尤其不擅與人交往,這是到新單位最大的尷尬,尤其已是身處40的高齡。比如,單位除我之外,目前還有兩個哥,另外有倆輔警兄弟,我花了差不多一周的時間,才將他們的名字記牢。幸虧,這幾個哥們都是點粗線條,因此縱容了我從最初的謹小慎微、沉默寡言,到之后的潛伏成功、原形畢露,過程只花了不到半個月。

到新單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學黨章,組織我們學習的,是顏主任,我們單位年齡最長的哥哥。其實我一直沒鬧明白顏主任的這個“主任”是哪里的主任,反正我一來大家就是這么叫的。

新單位是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地方,籠統那么幾個人,卻分管了全分局所謂最尖端的技術項目,每人負責一線,在作業組長斌哥的帶領下,每日辛勤耕作,而顏主任,負責的最瑣碎、最傷腦筋的情報線。


顏主任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從他每天大清早就嬲娘喧天開始的。他負責的這份差事,每天要搜集基層單位的各類信息,林林總總,分門別類,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整理成文,然后擺上各級決策者的案頭。分局下轄1000多平方公里的地盤,但凡有啥風吹草動,問顏主任就算問對了人,天上的事情,他曉得一半,地面上的事情,他全曉得,洞察黑白預判是非,他就是堂堂大赫山的瑯琊閣閣主。如果您對這個稱號眼淺,沒問題,不服來換,閣主您來當。

因為處理的信息都來自基層一線,良莠不齊,質量各異,因此,爆性子粗喉嚨的顏主任每天一上班就要扯著嗓子和下頭的兄弟逐個打電話核實情況,梳理信息,遇到講不清理不順的,拍桌打椅。拍完罵完,依然耐著性子,該咋還咋。

還有不少主動送上門來的。來找他的大多是各個兄弟單位的美女,形象氣質數一數二的那種。美女們大多是這種腔調:“顏主任,顏哥,下個月的任務一定要少下一點,你看我們單位怎么完得成嘍,莫造孽啵,您就高抬貴手幫個忙撒?!币灿袡M一點的:“顏主任,我跟你說,我們單位三篇的任務絕對搞不好,我反正完不成,干脆一篇都不搞!要不這樣,兩篇,如果只有兩篇我就霸個蠻,保證按時按刻保質保量幫你搞好?!?/p>

我一直就納悶,美女們來討價還價時,總是不找我們的頭頭斌哥,而只找顏主任。不過我也發現,斌哥一直很忙,每每這種時刻,他都有接不完的電話忙不完的活。我們的顏主任,總是威武不屈貧賤不移,在他哈哈哈哈的一陣笑聲之后,無論是糖衣還是炮彈都灰飛煙滅。


那天,一份空白的干部自傳擺上了顏主任的案頭,政工室發的,都要寫。

個人自傳牽涉到人生的方方面面,各個階段,因此,那兩天,我的注意力基本上被顏主任打電話的聲音左右。他不停的打電話,打完家人的抽同學的,從小學、初中到高中,打完同學就抽戰友,從新兵連打到退伍前,他要和親戚、同學、戰友們核實他哪年哪月做了哪些事。參加公安工作后的同事他沒打,他說他記性好,工作后的事他記得。我在旁邊,驚呆了,我非常擔心顏主任寫個黨員自傳寫成了自傳體紀實文學,搶走我們此警寫手的飯碗。

我一直勸他,算了吧,差不多就行了,不用精確到分秒。顏主任說,寫自傳,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組織負責,一個字都不能亂寫。


我一直很好奇,打了無數電話后顏主任的自傳會寫成啥子樣子,死纏爛打之下,弄來了一段:

? ? ? 我出生在益陽市赫山區會龍山街道辦事處(原黃泥湖鄉)永樂村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父母都是農民,文化程度不高,卻有著傳統中國農民的善良、簡樸與勤勞。1976年父母響應國家號召,成為第一批領取獨生子女證的家庭。小時候的生活雖然清苦,但我經常聽父親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經常教育我要擁戴共產黨的領導,我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讀小學時,在老師的培養教育下,我懂得了今天的幸福生活是無數革命先烈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我應該好好學習,不辜負黨的培育,所以我從小的理想就是當一名軍人,保家衛國。80年代初,中國農村普遍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后,農民發展多種經營,逐步走向富裕,我也進入初中學習,是一所普通中學,雖然學習成績平平,但生活上能嚴格要求自己,尊敬老師,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勞動中不怕臟,不怕累,夏天幫父母在田里插秧收割,冬天幫父母到城里賣菜,家里經濟條件逐步轉好。進入高中學習,農村娃到城市讀書,我從不氣餒,也不怨天尤人,時刻督促自己“鳥欲高飛先振翅,人求上進先讀書”,我決心不辜負父母的期望和自己曾付出的努力,學校的寄宿生活讓我養成了獨立、自強的個性,我更加嚴格要求自己,平時積極參加體育鍛煉,磨練自己的意志和體質,積極參加學校和班級活動,向團組織靠攏,在老師的幫助下,思想政治覺悟不斷提高。

看到這樣一段文字,我收拾笑容良久沉默。

也許,隨手碼字成為習慣,于我,已經沒有了對文字的敬畏,至少,我碼字完全沒有這份認真。也許,在網絡發達的當下復制和粘貼成為一種風氣,但是,誰也沒有資格嘲笑別人內心的那一份執著。

顏主任比我大幾歲,幾年的差距也許并不大,但我們的成長經歷和環境卻隨著中國社會的變革而發生了地覆天翻的變化,所以,他寫的,我能體會,他經歷的,我卻無法感同身受。

他曾同我介紹,為什么會寫上一句“我決心不辜負父母的期望和自己曾付出的努力”。在他讀高中的叛逆時候,曾經不愿意讀書逃學回家,作為獨子,他是父母全部的期望,父親一怒之下抽起扁擔打他,想把他趕回學校,他硬是咬著牙受了下來。在家里擔了一個星期的塘泥后,身體卻吃不消了,這時他才逐漸醒悟讀書才是農村孩子唯一的出路,也明白了老父親舉起扁擔的苦心。他也是個相當倔強的人,對認準的事情執著到了骨髓,就像他的政治信念、對黨的忠誠。他是單位抄筆記最認真的人,這種認真,不是新婚洞房前要先抄段黨章拍個照片上個媒體的那種,這種認真,來自從小家庭環境的耳濡目染,來自于成長路上對黨的常懷感恩,來自于15年軍旅生涯聽黨指揮敢打必勝的錘煉,來自于脫下軍裝穿上警服黨性更濃的不變初心。


顏主任知道我碼的字和他有關后,百般推托,差一點還生氣了。后來見我依然我行我素,他就說我剛來才幾天,根本就不熟悉他,要寫也得等熟悉了再寫。我說沒關系,我碼字,根本不以事實為依據,讀者若信了,就是事實,讀者若不信,我也碼完了。

之所以寫顏主任,僅僅是覺得在公安民警這支黑壓壓的大隊伍里,很多的人壓低了帽檐,就看不清眉眼,他們沒有什么轟轟烈烈的事跡,不會有太多上臺授獎的機會,也沒有媒體鎂光燈閃耀下的風光,甚至工作了一輩子也不可能在職務一欄里帶員帶長,但正是因為他們的默默無聞,他們的平凡付出,才構筑了公安工作最穩固的基筑,最堅韌的脊梁。


本期給大家介紹兩位新朋友:曹火青阿火,沒有現場的小兄弟,依稀記得他入警時還是一個經常撥著吉它唱歌的快樂少年,愛寫詩,一臉砣,一晃快十年,生活的積累、歲月的沉淀,青澀不在,執著依然,因為《只是警察》。暑期來了,野馬們都脫韁啦,有木有喜歡偷偷跑去游泳噠?陶傳海,來自安徽淮南的警察蜀黍,他提醒大家《這才是搶救溺水兒童的正確方法》。

(文:沒有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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