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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財有大道,成名有捷徑」一個工薪階層的收藏人生

世紀開元收藏2020-09-29 12:53:36

藝術品收藏這事兒,幾乎被慣性地視為是財富階層行為,對于普通的工薪階層來說,收藏真的那么遙不可及嗎?有這么一位工薪階層的收藏家,他雖為一介書生,收入微薄,一生卻藏有1300多件(套)藏品,其中商周文物就有200多件。

論數量,煌煌大觀;論質量,不乏國寶級精品。他就是我國著名的古文字學家、收藏家容庚。

他曾言:“生財有大道,成名有捷徑”,人家是怎么做到的呢?


出身書宦世家,故宮鑒定青銅器

容庚(1894~1983),原名容肇庚,字希白,號頌齋,廣東東莞人。出身于清末書宦世家。 因古代"容""頌"相通而取齋名為"頌齋"。

1894年,容庚生于廣東東莞一個書宦世家,舅父鄧爾雅是著名的書法篆刻家,容庚從小就跟隨舅父研讀《說文解字》、《說文古籀補》,學習之余研習書法、篆刻。

羅振玉

當時年輕的他鑒定水平尚未成熟,但聰穎的容庚自有研究學習的妙招——經常把一件真品說成是贗品,把贗品說成是真品,然后聽老前輩的討論爭辯,從而默默記下他們鑒別的方法技巧。

起步琉璃廠,工薪階層“以藏養藏”

民國時期的琉璃廠古玩攤

對于青銅器的研究必然離不開出土文物,除了在故宮接觸到的古銅器,再就是私人所藏以及琉璃廠、隆福寺等處的文物市場了,容庚的個人收藏就是從琉璃廠起步的。

商 西單己觚,容庚舊藏

容庚最早在琉璃廠“淘寶”,始于1928年4月28日,這一天對容庚來說,可謂極具紀念意義的一天容庚在日記中寫道:

余向不入古玩鋪之門,以囊中羞澀,愛而不能得,徒系人思也。

明義士:甲骨研究"西方學者第一人"

正是這一天,他與范天祥、明義士逛琉璃廠,在尊古齋購得一昜兒鼎(價五十元),一三羊鏡、一得志璽、一宗婦簋,這就是容庚收藏青銅器的起始,并且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成為隆福寺、海王村等地的???。


《商周彝器通考》,容庚著

當時的容庚只是一介學者,工資并不高,但在收購青銅器和相關書籍方面,他卻從不吝嗇,出手很是大方。

為此,他生活極其節儉,每月除了拿出一半工資留作生活之用,其余的就全部用來收藏書籍、銅器和字畫等,憑借眼力和經營頭腦,以藏養藏。

當時最大青銅器收藏家,“生財有大道”

容庚與夫人

1930年,山西有一大收藏家逝世,其后人擬把數百件古銅器整批出售,索價萬余大洋。對容庚來說不啻為“天文數字”,于是他先籌借五千元作為訂金,等這批銅器運到北京后便召集同道選購,憑借賣出去的半數抵償價款,另一半則均為自己購藏,容庚由此躋身于古銅器收藏家之列,聲名鵲起。

欒書缶,容庚贈予中國國家博物館

作為當時最大的青銅器收藏家,容庚最負盛名的一件青銅器藏品,就是春秋中期晉國大夫欒書所鑄的"欒書缶",以3000多元購得,"欒書缶"不僅是銅器所書的上乘,而且缶之器銘蓋銘中共有48字之多,因此容庚對此器深為珍愛,后將其贈予中國國家博物館。

容庚晚年編著的《叢帖目》

關于自己的青銅器收藏經驗,容庚有一句廣為流傳的名言:

生財有大道,成名有捷徑。

工薪階層財力不足,靠的就是眼力,容庚擅長辨別銅器字畫的真偽,于是當別人看走眼時,他就以平價購入,再用10倍的價錢賣出。

看走眼錯過越王劍,抓住新契機失而復得

晚年容庚

然而,即使是學富五車眼力毒辣的容庚,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1931年秋天,容庚在琉璃廠著名古玩店式古齋中,購得一柄長55厘米的古劍,劍格上有鳥書錯金銘文,兩面共八字,其中左右各作“王戊”二字。

越王劍,現藏廣州市博物館

當時容庚對“王戊”二字并不十分理解,誤以為是《史記·秦始皇本紀》中的“卿王戉”,所以對此劍并不十分在意,并用這柄劍和古文字學專家于省吾交換藏品。

直到有一天,容庚在日本人所著《周漢遺寶》中見到“戉王矛”,才明白此劍中的“王戉”二字應倒讀為“戉王”,竟然是把春秋時代的“越王劍”,然而世上從無后悔藥一說,容庚也只得扼腕嘆息,就此作罷。

西周 師旂鼎,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

幸而后來事情又有了新的轉機。1937年春,容庚機緣巧合購得師旂鼎,同樣具有巨大的收藏價值,于省吾見到后就希望容庚割愛轉讓,容庚借此機會提出交換條件,以師旂鼎來換越王劍。

于省吾對“越王劍”早已視為心愛之物,但師旂鼎又實在太過誘人,他在再三權衡和考慮之后,終于答應將越王劍作為交換,1956年,容庚將此劍捐贈給廣州博物館,現已成為該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文革中遭批斗,他卻逗人家哄堂大笑

有人曾在批斗大會上揭發容庚,說他在解放前把貴重文物賣給美國人。他老老實實地回答說:“有!那個鼎是假的,我是把假古董賣給美國人了?!贝搜砸怀隹?,那幫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對他的批斗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曾憲通感慨容先生的耿直,在那么多的"運動"中,他總是怎么想就怎么說。容庚曾對曾憲通說過:我說的話,是人人心中所有,人人口中所無?!?/span>


回想起先生的言論,曾憲通笑道:“其實他的言論早夠'右派'了,只是被'保'了下來。他倒好,還一個勁兒跑到中文系黨委去為'右派'教師說情,說這個不應該是'右派',那個不應該是'右派',說得黨委書記沒辦法,只得威脅他,'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別人'”。

文革中貼容庚的大字報,說是要斬"野馬",砸爛"鬼鎖"。曾憲通介紹,此話的出處是容庚在上世紀50年代所寫的入黨申請書,其中有"我是野馬,是鬼鎖,是一個自由知識分子,需要一個緊箍咒,需要黨的鐵一般的紀律來約束自己"之言。


其實,"野馬"、"鬼鎖"之語,正反映了容庚不愿接受羈絆的內心世界。


文革”結束后給教授們平反,于是乎“容庚先生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等話甚為流行。誰知他不領情,一本正經地說:“過去你們批判的容庚,實際上沒那么壞;現在你們說好的容庚,實際上也沒那么好?!?/span>

貴有自知之明,書畫收藏不容小覷

清 章谷 《八景圖冊》(局部),容庚舊藏

雖然容庚先生素以青銅器收藏而聞名,但他收藏的書畫也是蔚為大觀,不容小覷,尤為難得的是他有自知之明。

深知宋元書畫名跡不在故宮即在海外,即便偶現市場,不是偽作,就是天價,遠非他一工薪階層所能負擔得起。

因此,他常到琉璃廠書畫店購買明清作品,而且以小名家作品為主,憑借自己的眼力去“淘寶”或“揀漏”。

林良《秋樹聚禽圖》,容庚舊藏

這種獨辟蹊徑的追求“冷門”書畫,令容庚淘到了相當一部分珍品,如董其昌和馮起震合畫的《枯木竹石圖卷》。

董其昌的《仿李成山水圖卷》,文徵明的《草書詩卷》、《醉翁亭圖記卷》,明初戴進的二十余米長卷《山高水長圖卷》,明人王世貞行書《西湖近稿詩卷》等,可謂人棄我取,眼光獨具。

清 惲壽平《山水冊》,容庚舊藏

憑借著精湛的辨偽能力,容庚能夠挖掘出無名之作的真正價值,這一點甚至勝過職業書畫商人,比如尤其讓他驕傲的一件作品,是惲壽平的《山水冊》。

當時絕大部分人都認為是贗品,但容庚堅持是真品并最終以低價買到。

傾盡所藏,只為研究保護

戴進《山高水長圖卷》(局部),容庚捐贈藏品

收藏幾乎伴隨容庚的一生,除了以青銅器和書畫為大宗,還包括書籍、甲骨、叢帖、信札等,他曾應香港友人之邀作簡短自傳,全文700多字,有關收藏的記述就有500多字,可見收藏之于容庚所具有的重要意義。

陳侯午敦

人生有聚就有散,收藏亦是如此。深諳此理的容庚,很早就開始為自己的畢生所藏安排出路,他的藏品中,最早散出的是青銅彝器。

1956年,他向廣州博物館捐出銅器88件(套),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欒書缶”。還向華南師范學院捐贈了一批青銅器,包括著名的十年陳侯午敦,容庚前后共捐出近200件古銅器珍品。

南宋 佚名 《云山圖》,容庚捐贈藏品

1977年以后,容庚分三批將所藏青銅器及書畫字帖,捐贈給廣州博物館,后又將一萬多冊珍貴書籍。交付中山大學圖書館。

直到容庚病逝,他的家人還遵照他的遺愿,將他手中最后一批著作手稿、名人信札、金石拓片、古籍圖書等400多種,2000多件捐予廣東省中山圖書館。

沈周 《吳門十二景》(局部),容庚捐贈藏品

容庚在歷次“運動”中被揪住的一個辮子是他曾說過的一句話:“生財有大道,成名有捷徑”。似乎相當敏感的前一句,說的其實是收藏的經驗之談。


容庚以一介書生收藏青銅器和字畫,資力不足,靠的是眼力。他擅長辨別銅器字畫的真偽,人家看走眼的,他就以平價購入,再用10倍的價錢賣出,此之謂“生財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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